長期忽視｜歐洲多國超市冰櫃遭黑客遠程操控 暴露零售業的OT安全短板
歐洲多國超市近期接連遭黑客入侵冷藏系統，冰櫃被遠程操控升溫，大量生鮮及冷凍食品在數小時內變質報廢。事件由法國蔓延至瑞典、比利時、愛爾蘭、盧森堡、愛沙尼亞及芬蘭等至少七國，數十家超市受影響，屬罕見的跨國實體基礎設施網絡攻擊。歐盟強烈譴責事件，指責這是一次蓄意破壞歐洲食品供應鏈、打擊消費者信心的惡意行為。
11 月 2 日凌晨，多國超市冷藏設備異常升溫。愛爾蘭 SuperValu 確認，旗下 223 家門店中有 13 家製冷系統受影響，已緊急下架變質食品，其餘區域維持正常營業，並聯同設備供應商及網絡安全專家排查。瑞典 ICA 有門店冰櫃商品完全報廢，中部 Coop 有 6 家門店出現同類故障；比利時及盧森堡的 Delhaize、家樂福、SPAR 等數十家門店受波及，一家肉鋪估計損失約 1.5 萬歐元生鮮產品。
今次並非獨立事件。10 月 11 日，法國數百家超市率先遭遇同款攻擊，黑客將冰櫃溫度強制設定至 50 攝氏度，部分設備長時間過熱引發局部火情，全行業直接經濟損失預估達數百萬歐元。兩次攻擊手法相似，均選在凌晨門店無人值守時段發動，多數門店至早上開業才發現異常。
調查顯示，黑客目標並非盜取數據或索取贖金，而是蓄意物理破壞。攻擊者未留下勒索信息，亦未接觸收銀系統或顧客支付數據，只遠程操控溫控系統，令低溫保鮮庫存迅速報廢。
研究人員指，攻擊者先以網絡掃描工具尋找直接暴露於公網的商用製冷控制器，再利用丹麥丹佛斯溫控系統公開已久的認證繞過漏洞取得控制權，最後發出「持續強制除霜」指令，繞過正常溫控邏輯，令冰櫃持續加熱至 50 攝氏度。
長期忽視的 OT 安全短板
事件暴露零售業長期忽視的 OT 安全短板。傳統製冷系統原本離線運作，近年為遠程運維、故障預警及能耗優化而接入互聯網，卻缺乏配套防護。部分設備仍運行舊固件或保留出廠弱密碼，廠商補丁亦因超市憂慮停機影響營業而未及安裝。若連鎖總部統一管控後台被攻破，黑客可批量操控跨國成百上千台冰櫃，低成本造成大範圍破壞。
歐盟農業和食品專員 Christophe Hansen 表示，事件已非普通信息安全事件，而是蓄意破壞歐盟食品供應鏈、削弱消費者購物信心的惡意行為。事件暫未引發歐盟食品安全風險，但大量食品集中銷毀造成浪費，中小零售商亦承受本可避免的損失。瑞典、比利時及法國已啟動調查，並呼籲零售商切斷製冷系統公網直連、限制遠程訪問、檢查固件及弱密碼。
美軍多處基地超市 8 月亦曾出現冰箱冰櫃製冷失靈，導致食品變質。至於中國，分析指商用製冷系統多採內網隔離，整體風險遠低於歐洲，暫未出現同類大規模攻擊，但監管部門已啟動排查並發布警示。
